- Dec 03 Fri 2010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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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家族史-哈瑪
- Nov 19 Fri 2010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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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魯『魯魯』的劫難
- Nov 19 Fri 2010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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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直覺』式『塔羅牌』占卜-1
被稱作『塔羅牌』的紙牌,其實並沒有人们想像中的魔法,沒有神奇的力量,沒有算命的能力,不會預測未來,預知吉凶禍福,它只是埃及人的先祖發明的一種工具,埃及人早就發現人的秘密,是人腦的神奇,心靈的力量;人是一種能量生物,擁有許多神秘的力量,只是現代人幾乎遺忘了自身的天賦,人腦就像一臺小筆電,經由我们稱作『直覺』的天生能力,透過類似今日的無線網際網路的能量網絡連接,日本一位提倡自然農法的岡田大師稱之為『靈線』,與『人類集體潛意識』這種如今像極了電腦網路『雲端』概念的無形終端機連接,可以找出藏在人们心中過去,現在,未來的許多答案。
- Nov 28 Sat 2009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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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塔羅

印度奧修社區的門徒們經常使用的一副直覺式塔羅牌,用過的人皆傳說擁有強大的力量,我是在並不明瞭的偶遇之下,開始覺得這副強調喚醒直覺,增進意識的牌適合我,那時我已經接觸塔羅牌三年,隱約自己知道可以進階了。
我在尋找我的牌,我老是抽到「隱士」牌,不過78張塔羅牌之中,並沒有我最理想的「嬉皮」這張牌,卻有張象徵自在,放鬆,與流浪的「傻瓜」牌。
花東海岸除了獨居老人之外,適合隱居做個嬉皮或隱士,實則花東海岸的部落或田園或海角僻地也的確住著類似嬉皮隱士怪胎或藝術家之型的人,他或她們都是因為此地的純美僻靜而來,這類人型其實並不容易分野,也並不絕對,有的外型像嬉皮,內在是隱士,有的外型是隱士,內在是嬉皮,實則這處風景絕美之地,除了每天玩耍遊晃之外,沒什麼好的就業機會,外地來的文弱書生要融入當地務農或捕魚談何容易?然則隱士與嬉皮的分野還是有差的,感覺上嬉皮們還會動點腦筋幹點活,謀個小生計,以應付平日抽煙喝酒或繳房租的花費,隱士則看起來不甚需要?頭露面的,也不知他做何種買賣營生?反正就是能活下去。
的的確確、這副直覺塔羅述事預卜之精準,反應占卜者心靈的神秘力量,一次又一次超乎我的想像,我發覺我竟然是逐步逐步明瞭它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應證不可思議的未知。
這副塔羅牌的畫面上畫著埃及神祇,我彷彿意識到它的力量來自這些埃及神祇,領悟到宗教符號的能量,譬如達文西密碼這本小說中一開始便出場的蘭恩教授,也是一位宗教符號學專家,西方神秘學當中很早就有符咒的運用,古埃及的祭司懂得使用符咒,例如他們會將咒語銘刻在床上,病人只要在那張床上睡覺,疾病自然會痊癒,在希臘羅馬時代也有類似的運用,但在基督宗教興起之後,便在歐洲失傳了,符咒的運用流傳到阿拉伯世界,在文藝復興時期才又傳回歐洲。
我呢、則是立志後半輩子當嬉皮或者更高階一點,當個瑜珈行者,當我聽到「瑜珈」兩個字的原義是「放鬆」的意思,「瑜珈行者」則是「放鬆」的人,我便知道這是我眼前的人生道路,因為我不太有法子應付這個主流社會,我在競爭激烈的商業社會中不太能放鬆自己,它已經困擾我很久,我想賺錢,可是真的很笨,我在都市中再也付不起昂貴的房租,我是個作家,寫作的稿費卻越來越少,因為能夠發表與出版的地方越來越稀有,我來到都蘭山下的阿美族部落,發現這兒早藏著一群與我的心境與遭遇有點類似的旅人,譬如郭英慧、從前在天下雜誌任職攝影記者,很受不了那種講求高度效率,高度競爭的人際氛圍,三年前來到都蘭,在歇業很久的新東糖廠舊廠房租了一間昔日的木造辦公室,和一群搞劇場與藝術的嬉皮朋友合開了一家沒有冷氣的咖啡館,我偶爾和她聊起才知道,原來她長久的心願也是立志想做個『沒有用的人』,因為『沒有用』所以也無害,多麼令人訝異的理想。
反觀在電視上看到的人都太厲害了!個個都很優秀,批評時事都是他專家,賺錢賣東西也是他最行。
奧修社區的塔羅牌占卜,其實是一種自我的心理咨商工具,塔羅牌就像一面鏡子,神秘之處就在於它能精準述說占卜者內在的心理狀況,藉由塔羅牌的圖型引出話題,解牌師與占卜者展開了咨商,因為陌生,反而容易毫無顧忌地說出內心的話
宗偉先生在都蘭已經停留很久了!幾乎成為都蘭糖廠咖啡店一副尋常的風景,幾年前他結束了在臺北市開的一家叫「甜蜜蜜」的咖啡店,自稱出發去尋找真理,最後在糖廠待了下來,因為這裏有一位他最要好的朋友小馬先生可以投靠,小馬先生也是一位真正的嬉皮,在台北曾經做過電腦工程師,後來興起流浪的念頭,晚上不回家,時常和宗偉一起睡在歇業後的菜市場,糖廠咖啡的負責人郭英慧便是他的牽手,認識宗偉的人都知道他轟轟烈烈地辦過破爛藝術節,也是一位優秀的藝術家,不認識他的人還以為他是個邋塌的流浪漢,不明瞭他為何要過如此的生活。
宗偉和小馬一樣在夏天時喜歡赤裸著上身,僅著一條短褲,不過小馬有一個家可以回去睡,也要幫忙糖廠咖啡的活兼點營生,宗偉則是高興睡那兒就睡那兒,有時睡海邊,有時睡在廢棄的廠房,身上身無分文,偶爾也幫小馬幹活,回報他的照顧,問他真理找到了嗎?他會篤定地笑著說‥找到了!
意外地機緣,我幫宗偉先生占過卜,這個人老是抽到『強烈』這張牌,『強烈』的圖型是一個人化作一隻火鳥,往未知飛去,顯示宗偉先生的內心狀態。
很多嬉皮仍會幹點營生,實在是最低生活所求不得不也!為求自由與放鬆,而且臺東鄉下也沒什麼工廠可做,我與曾通過高雄街頭藝人證照審查的妻子,重新在臺東開始了藝術市集的招兵買馬的工作,我們的構想是想在都蘭糖廠的閒置空間廣場以及臺東市寶町的舊市長官舍前庭招集各方高手前來擺攤,販售自己的藝術或二手寶貝,因為我在都蘭最常聽到的故事,就是這些藏起來的藝術家或嬉皮,有的經濟的確很拮拘,只懂創作不會行銷,債台高築又無力償還,他們的天才如果因此被埋沒或壓抑,實在可惜,我想為什麼不呢?把自己的作品主動拿出來在廣場上找買主,擺地攤就像舉辦戶外個展,沒什麼可恥啊!完全躲在鄉野間機緣比較少啊!
然而這只是我個人天真的想法,結果到目前為止,只有兩、三個攤位比較固定肯在臺東街頭擺地攤,可是賣的東西卻包含了好幾位創作者的作品,因為藝術家們都把東西交托給女妖畫廊的藝術經理人幫忙賣,這位女性藝術經理人可不像在臺北藝廊的經理人般光鮮亮麗,她們在臺東鄉下都蘭村搞了個女妖怪藝廊,生意清淡可想而知,這位藝術碩士還得帶著一票人的作品,跟著我們在街頭餐風宿露尋找買主。
然而緊接著更慘的考驗是藝術品並不好賣,一趟出門,除了中途遇到刮風下雨,鳴鼓收兵鍛羽而歸外,其它風和日麗生意卻奇慘無比的遭遇也時常發生,臺東的土會黏人,臺東卻不好賺食謀生,被黏住不想走的人最好繼續想辦法,於是我想起了自己在密室中玩了六、七年的塔羅牌。
在高雄漁人碼頭開店六年,時常在密室中幫人占卜,如今來到僻靜無人的都蘭灣畔生活,沒想到必須把塔羅牌端上街頭,成為市集的一景,而且都蘭山這處聖地的強烈磁場與寧靜氛圍,竟然能夠讓占卜更加神奇,怎麼述說呢?
幫人占卜使得我有許多機會傾聽別人的故事,它同時也讓我了解到每個人是互相連結的,每個人的故事原型都差不多,不離幾種主要的神話模式,外在內在,意識頭腦,冒險流浪,壓抑制約,理智浪漫,欲望愛情,存在放鬆,妥協與強烈,放手與控制、、、。
能夠在街頭生存下去,證明我是自由的。
- Nov 28 Sat 2009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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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遇見眼鏡蛇

我在都蘭村的森林之屋養了四隻哈士奇,一隻米格魯,還有一隻混種狗,不過森林之屋在我入住之前,久未有人,所以早就住有一群不請自來的當地住民,除了一條很大尾的臭青母,還有令人頭痛的眼鏡蛇家族。
雖然我的荒野經驗號稱很豐富,可是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嚇人的場面,這麼的千鈞一髮生死交關。
而且這麼次數頻繁的與蛇相遇,這麼緊張的兩軍對峙,我心愛的狗幾次差點命喪蛇毒之下;我打電話去求助獸醫,獸醫給我的訊息是說眼鏡蛇毒血清很珍貴,一劑救命血清要五、六千元,臺東縣只有榮總有,而且除非透過關係,否則不能用來急救狗。
我永遠忘不了昂然挺立的眼鏡王蛇預備攻擊時,頸項上血脈歕張的紅豔花紋出現在森林褐色的腐植層地面,彷若綻放的一朵神秘美麗的花。
那朵花讓我百思不解!?它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它出現在眼鏡蛇墨黑紋路卻閃閃發亮的鱗片上,我發覺到它在那一剎那間撞擊到我的靈魂,它讓我產生力量,呼喚我回到電腦桌前,開始了停頓很久的寫作,開始了源源不絕的靈感;的確有很長一陣子,我的能量已經枯竭了!我的感受變得有氣無力!我以為我再也寫不出來了!惡夢般的每一次,我總是強迫自己坐上電腦前,可又是每一次徒勞無功地離開,直到這一回,我撞見那朵神秘又固執的花,我百思不解為什麼?一朵只有在憤怒時才會出現的花朵,能夠喚醒我的已久沉睡。
哈士奇是出自於西伯利亞寒帶,混有比例很重的狼的狂野血統,不乖巧,不聽話,不忠心,很自我,非常有主見而且聰明愛玩的狗;換句話說、你養的差不多是隻會搞笑的狼,最糟糕的是,如果主人過於軟弱不威嚴而且訓練不嚴格,那麼哈士奇的聰明可就夠主人找罪受的;我的哈士奇大概在基因記憶裏對於生長於熱帶地區的眼鏡蛇的毒牙沒什麼概念吧!竟然膽大到去逗弄眼鏡蛇!不過後來我聽說太麻里更有一隻出了名的聰明的哈士奇,喜歡逗弄眼鏡蛇直到把蛇弄死為止,可是從來沒有被咬過,有一回還挑中一尾手臂般粗罕見的眼鏡王蛇,且把牠弄死方休,引起鄉里人人稱奇;我養的其它小型狗雖然頑皮,卻懂得對蛇敬而遠之,保持距離,只有哈士奇喜歡把蛇當玩具;偏偏我們臺東鄉下的眼鏡蛇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沒有嘗過人類帶來的大災難大禍害,不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逃之夭夭,對於自己的地盤固執堅持得很,三不五時便從石縫中爬出來把散步的我嚇一下,所以照理講在生態上不會相遇的兩方,一但對峙,脾氣不小的眼鏡蛇遇見頑皮的哈士奇,可有得旁人緊張了!我才深刻體會到唯獨眼鏡蛇是一種領域性很強,打死不退,奮戰到底,所以也最容易被活逮死弄的蛇,唉!那一朵戰鬥時才綻放的憤怒之花啊!


森林之屋位在都蘭村往北臺11線省道約144公里處的八里橋附近,當地的老地名叫做南八里,因為再往北的另一處大社區便是阿美族老部落「八里」;南八里與八里之間有一條溪溝相隔著,雖然在行政劃分上都屬於現代的興昌村,可是只要一往都蘭山的方向爬,便可體會地理的隔閡演化出不同區分的地名;站在南八里的山上是無法橫越深厚的溪谷過去北八里的田園的,彼此之間存在著的這一條又寬又深的溪溝直切到海邊,讓農人必需乖乖沿著農路回到主要道路臺11線,過了橋,才又可以進入另一條北八里往山上的路。
自古便適合人類居住的都蘭台地上,有都蘭,八里(如今稱興昌),佳里(如今稱隆昌)三處主要的阿美族老聚落,在清朝時的文獻便有記載,無數條不知名的小溪從海岸山脈的深處源源流出,帶來不曾乾涸的甜美山泉,也將都蘭臺地切割出許多塊形勢獨立封閉的世外桃源,譬如都蘭村的南北隔壁各有一些小社區,南主要是五線社區,北是舊蔀社區,彼此之間也是被溪溝切割著,在山中無法橫越,只能回到主要道路,靠著僅少數的橋樑聯繫。
所以此地的農路不但無法條條道路通羅馬,往往是一條孤寂而僻靜的小徑,我發現的幾乎最後都是死巷,僅通往一處森林,一處水源地,一處深藏山中的梯田,一戶獨居的人家,背山面海,處處皆是遺世獨立的世外桃源。
森林之屋是一棟藏在森林裏的小別墅,綠地的面積有大手筆的四分地那麼大,看得出此屋原本的主人的規劃多麼地用心,除了庭院裏有草皮、步道、巨石與小山丘,以及九重葛、馬櫻丹、金露華混植的綠色圍籬之外、人工栽種的小葉欖仁、黑板樹、美人樹、牛樟、山櫻、玉蘭花、釋迦、芭樂、黃椰子、紫嬋、龍眼、業已長成大樹,還有自然下種的苦苓、構樹、血桐、黃槿以及各式各樣的纏勒植物進駐成林,逐漸有取代庭園造景之勢。
初遇這棟藏身幽靜林中,庭院深深的森林之屋,是在一次半年前傍晚的海濱徒步,覺得好美,心中好生羨慕,這條沿著濱海田園景色的徒步路線,我常走,可是經過這棟綠意盎然的小別墅時,從未見過裏頭的主人,雖然任由荒草蔓蔓,可還不至於完全掩沒屋前的空地與通往圍籬大門的小徑,可見還是有人整理;都蘭的曠野山間常見許多遺世獨立的僻遠家屋,只要一年半載未整理,鐵定被森林要了回去!
沒想到半年之後,我進駐,開始了與雜草軍團的戰爭。

哈瑪是我養的第一隻哈士奇犬,哈士奇很搞笑,養牠們的主人則是自找麻煩,每當自由玩耍的哈瑪一看到我靠近,總是會跑走,因為牠知道我要將牠關起來,當主人的總是得千方百計,動點腦筋,才能抓回放出去的哈士奇。
我幾乎可以很肯定地說,哈士奇犬哈瑪是一隻福犬,福大命大,幾次從鬼門關逃了出來,簡直不可思議!小哈瑪是我和妻從高雄西子灣哈瑪星老社區搬過來臺東鄉下時,就買來養的,期盼已久的鄉居生活終於可以養隻大狗了!那時家裏還有一隻一年多前在都蘭海邊露營時撿回家從小養大的小型混種狗,就叫牠都蘭;小哈士奇命名為哈瑪,以紀念我們在哈瑪星漁人碼頭住了七年的歲月,哈瑪是日語,翻成中文就是海邊之意,現在哈瑪住的森林之屋也在海邊,離海灘只有一公里遠,不過海不一樣了!西子灣變成都蘭灣,臺灣海峽變成太平洋。
哈瑪小時候有一次背部脊椎的上方長了一個莫名腫塊,在不同的獸醫院幾次被不同的獸醫們大致判定為惡性腫瘤,要開刀拿掉,不過因為接近背部,恐怕有傷及脊椎,造成全身癱瘓的高度危險,不開刀也是死路一條,我的妻子每次一聽便哭得非常傷心,不死心地繼續為小哈瑪尋找有良心的獸醫,尋求不開刀的契機,因為我們也聽說有些獸醫為了賺錢,常常便誇大病情,做了不用做的手術,畢竟狗命不值錢。
終於有一位獸醫勸我們不用開刀,他建議我們將小哈瑪送給屏科大動物研究所做腫瘤的切片研究,如果醫得活便會還給飼主,因為這麼年輕的狗便得到惡性腫瘤,大型的研究醫院願意幫你免費治療,但前提是得給他們做研究,我的妻一聽更傷心,心一橫,決定不再給那陣子打針吃藥如家常便飯的小哈瑪找新的罪受了!讓牠在家裏自然死亡就好!
誰知道造化作弄人!這時我們家剛好又來了第三隻小pubby狗米格魯露露,而小哈瑪的腫塊在小露露加入後卻奇蹟似地一天比一天縮小,最後終於恢復正常,腫塊不見了!我那善良的妻也不再以淚洗臉;如今小哈瑪長大了!身體非常強壯,又找了哈士奇公狗和牠交尾,生了一窩小狗,後來留下小母狗panda,一起住在森林之屋。
有人跟我說家裏養兩隻狗不吉利,因為兩口犬便是「哭」,我原本不相信,果然小哈瑪來到我們家那陣子確實是多災難,弄得妻時常以淚洗眼,還有一次我帶著年輕氣盛的哈瑪到都蘭山的曠野健行,哈瑪在曠野中簡直像一隻狼回到荒野似的四處快樂遊蕩,很快地與我越離越遠,結果卻誤觸灌叢中的捕獸夾,一時間在草地上打滾哀嚎,血流不止,我遠遠見牠憤怒地甩動左前腿,想要擺脫令牠劇痛難當的鐵夾,這時雙眼與嘴角充滿著駭人血絲的哈瑪變得難以靠近;我永遠記得那血跡般般的一幕,當我試圖接近現場時,
最嚴重的就是最近這一次與蛇相遇,哈瑪搬到有四分林地的森林之屋,可以自由自在像狼一樣地生活,卻遇見了毒蛇,而且還是固執不肯走的眼鏡蛇。
剛搬進森林之屋,辛苦除草除了一週,還未將前任屋主所遺留的陳年雜草完全除盡,我們卻很疑惑地在非常接近屋後的石礫堆中發現一窩橢圓型的蛋,我心中的憂慮終於還是來了!難不成是蛇蛋?我從未看過一整窩完整美麗的蛇蛋!如果這些蛋離這間屋子這麼近,可見前任屋主多麼地疏於照顧,讓這間美麗的小別墅變成蛇窩,這是我在此地與蛇相遇的第一回,從此展開了無數次的緣份;森林之屋已經五年不曾住人了!難怪住在屋旁森林裏頭的眼鏡蛇家族眷戀不想走!後來我才知道前任屋主是個忙碌的老闆,原本計劃每個週末前來渡假的夢想變得越來越不可能,最後淪為被動地偶爾挑個星期日來割草半天,所以只能消極地割一割大門到屋前的草,週遭的四分地樹林都無法管了!五年前花錢種植的草皮已經被野草幹掉;最後森林之屋是經由我鍥而不捨地的穿針引線,前任屋主願意賠錢賣給了我在高雄的朋友;這個朋友也想在都蘭福地退休,試試他夢想已久的有機農業,早就拜托我幫他留意適合的房地,只可惜他離退休還有一段時日,森林之屋便托給我照管。
如果不是全心全力便舉家搬到鄉下,日日全時間對付草啊!蛇啊!勸各位鄉居歲月的渡假夢少做的好,否則買的房地要小一點。

發現蛇蛋後不到一週,我們不是在屋前屋後撞見眼鏡蛇正在捕食青蛙,就是看見草叢中一尾眼鏡蛇緩緩升起,正如同潛水艇上的潛望鏡,從水中升上海平面四處探看。
而且奇怪地很,眼鏡蛇傲慢到遇見我總是大搖大擺慢吞吞地走開,一點也不急,如果有狗在現場,我總是忙著將狗抓緊,深怕哈士奇們撲了上去,你死我活。
衝突最後仍然不可避免,這次竟然還是哈瑪這隻傻大姐擔任主角;散步的哈瑪在森林中遇見了對方,兩造發生纏鬥,引起其它狗一陣騷動狂吠,待我從屋中奪門而出,趕到現場,不得了!正親眼目賭哈瑪以前腿將眼鏡蛇張放變得扁平的頸部,數度壓制在地上,這時眼鏡蛇已準備攻擊了!難道哈士奇不懂得眼鏡蛇有毒嗎?當做好玩在逗弄嗎?我實在無法自我安慰太多,眼見緊接著這尾大蛇瞬間已掙脫了哈瑪的前腳壓制,翻滾,反轉,挺立,預備攻擊,一下,兩下,森林裏太暗,我看不清眼鏡蛇倒底出手沒有?也沒聽見哈瑪的哀嚎聲?倒是那朵橘紅色的憤怒之花綻放得異常豔麗!哈瑪退了兩步,下一波雙方出手前的對峙,我意識到時間很短暫,再來就是拼個你死我活;我不容許我的狗冒這麼大的危險,便一個劍步衝上去『勸架』,當著那朵神秘的花的面前,將哈瑪拉開。

就在那時,與眼鏡蛇的目光交流,讓我知道蛇也會害怕,只要我們退一步,蛇並沒有進一步攻擊的打算,只是不得已的防衛,而且這裏原本是牠的窩,這位老姐(因為蛇蛋可能是牠生的)大概從來沒有被一隻狗數度壓在地上的經驗,就在我將哈瑪拉開之後,這尾大蛇一反平日的固執,並不戀戰,一溜煙地飛走了!
原本我以為哈瑪被咬到沒救了!焦急地四處求援!無奈蛇毒血清不救狗!等了很久,哈瑪好端端地待在籠子裏,卻也沒事,當時被哈瑪前腿壓在地上的蛇大姐,許是慌了,在翻轉掙脫時,沒來得及反咬哈瑪一口、、、、。
這條固執的眼鏡蛇大姐後來還是一直回到我們這處森林裏,幾乎天天見面,還有其它較小的也時常出現,我只好將狗群長時間關在籠子裏,恢復以往用繩子拴住狗的溜狗日子,不讓哈士奇像狼一樣地在林中遊走,將森林讓給了眼鏡蛇。


- Nov 11 Wed 2009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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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
天主教堂牆外的五隻小黑狗和牠們缺了一隻眼的瘦弱母親,是在一個風雨夜裏突然出現在路口被我發現的,我猜那時牠們一家子想必剛被丟棄到這處陌生的地方,顯得怯生驚嚇,瑟縮在牆角發抖,不懂得找可遮蔽的地方躲雨,接下來連續幾天濕答答的天氣,這一家子黑狗就這樣任由雨淋濕了又乾,乾了又溼,很少離開牆角;我除了餵食牠們,讓牠們一家子暫時飽餐之外,也別無它法,只希望有願意養牠們的人出現,拋棄牠們的主人真是狠心!
過了幾天,這一家子黑狗慢慢熟悉了此地的環境,開始鼓起勇氣擴大了活動的範圍,譬如那些家庭可遮陽蔽雨的庭院不歡迎牠們,有些空屋暫無人居住,沒有人會驅趕牠們,可以溜進去躲雨;無雨的日子,牠們選擇躲在路邊的灌木叢裏,逐漸發現有一家雜貨店和隔壁一對老夫婦會把家裏的剩菜剩飯拿出來放在路邊,給流浪狗吃,雖然不太夠,再加上我每日的餵食,如今也撐過來了!
- Aug 25 Tue 200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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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怎麼上去的 水就怎麼下來
多年前因為時常到野地賞鳥,山上或海邊的路況通常不怎麼好,崎嶇不平的碎石路面有時再加上爛泥巴擋路,讓我夢想擁有一輛四輪傳動加高底盤的吉普車代步,後來努力存錢加貸款,幾年後終於買下一輛二手吉普車,開了幾年後卻發現臺灣上山的路越修越好,越來越四通八達,而且為了發展觀光,多數換成柏油路面,吉普車幾乎無用武之地,偶爾只剩林道還用得著。
- Aug 25 Tue 2009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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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作家王家祥
大水過後,令人無法想像的奇異的景象發生在從東河鄉都蘭村往南行,到臺東市卑南溪中華大橋的臺11線省道沿海;富崗村加路蘭廣闊海岸的公路上聞得到一陣一陣濃郁的木頭清香味,那是熟悉的檜木或扁柏、樟樹、茄冬、雞油等上好木料的香氣,很不尋常,一路回溯至杉原、郡界與都蘭新蘭港的加母子灣;我頓悟了一下,便懂了!原來這空氣中陣陣異於平常的香味,其實是無數大小樹木的屍臭,是整座整片森林崩潰瓦解後隨著大水洪流奔洩至出海口,一路上碰撞、撕裂、磨擦,從濃蔭綠樹變成一根根光滑的木頭,連粗糙樹皮都被大水磨掉了的不可思議的過程;目前山上整座整座的森林,一處處森林植被由於潮水的搬移,彷彿一座一座萬人塚般的集體墳場,橫陳在平靜的加母子灣,擁擠在富崗漁港,猶如溺水者想緊緊抓住陸地,不願隨波離去。
- May 14 Thu 2009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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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蘭海岸的冥想健行
<都蘭海岸的冥想健行> -王家祥
冬天、寒流來襲的都蘭海岸,狂號的東北季風吹得海岸線的曠野人跡稀少,只有少數的海釣者依舊絲毫不動地挺立在海灘上,像個沉思的哲學家,卻快要被大軍壓境的刺骨氣流給吞沒,這一波波的刺骨寒流彷彿如同攜劍帶戟的軍隊,所向披靡,所到之處無不臣服;我幾乎也臣服在這處曠野巨大的氣壓之下,幾乎退卻,只是阿度蘭的海岸線太美,天氣好的時候,天空湛藍,海水也湛藍,一切都很鮮明亮眼,令人心情極度雀躍興奮,想出門曬太陽,天氣差的時候,曠野的氛圍陷入一種深度的適合冥想的狀態,雲層灰重低沉,光線昏暗柔和,巨大的氣壓是看得見的,適合一整日冥想健行;有人置身在東北季風下,一整日不畏寒冷面對大海孤獨地釣魚,如此的狂熱,我猜他們的內心是想來此地避靜吧!另一種形式的冥想吧!
都蘭鼻對我來說是處神聖的冥想之地,海邊的光影變化,海潮雕琢的大量奇石,被風不斷遷移變換的沙丘,牛奶藍與湛藍相間的海水,陡峭險峻的斷崖,環頸雉不時從曠野中驚飛而起,一飛衝天再落入遠離我的灌叢中隱匿而去,大量的禾本科植物構成這一處遼闊的草原,冬天的景象是一片草木枯黃的蕭瑟美感,月桃、林投、黃槿、白水木、瓊麻、木麻黃各自繁衍成這裏主要的灌叢,那曠野中的疏林草原從前是藏著梅花鹿和山豬的。
阿度蘭是都蘭阿美族對於都蘭山脈下一大片遼闊的曠野與森林的稱呼,再仔細追究其意的話,阿度蘭指的是都蘭部落後方聖山之下那一片曾經充滿野牛與梅花鹿的荒野,這也是口傳歷史中、漁獵維生的都蘭阿美族在都蘭鼻登陸上岸的生活依靠,根據大海嘯的傳說,四千年前的都蘭古部落曾經全數毀於海嘯,只剩下一對姐弟靠著一隻竹筏飄流在海上,被黑潮洋流推送到南洋群島得以存活下來,經過數個世代的繁衍後,其子孫不忘先人的叮嚀教誨,又乘著竹筏往大洋北方尋找先祖居住之聖地,才又回到都蘭鼻登陸上岸,重新繁衍後代;後來阿度蘭在日據時代又成為天然牧場,放牧的牛群一度多數輸往太平洋戰場供日軍食用,這處如今還保有森林與曠野的家園,阿美族人曾經賴以維生的野牛與梅花鹿早已絕跡,天然牧場一度曾經大量種植甘蔗,水源充沛之地則學習漢人的稻作文化,變成一畦畦山上或海邊的梯田,在近代又有許多旱田改為椰林、釋迦園與洛神花園。
阿度蘭其實是臺東縣都蘭、成功、與長濱三大海蝕臺地之一,這三大海蝕臺地,由於依山傍海,自古便很適合人類居住,在史前時代人口就很多,與太平洋南島世界的交流也很頻繁,遺留許多史前遺址,近年來臺東縣政府也在推動卑南文化遺址與阿度蘭都蘭山成為世界自然遺產區,因為這裏是環太平洋地區最大的墓藏遺址。
遷居到臺東都蘭山下半年多了!這半年的時間,我時常有空走入屋後的阿度蘭曠野;有一天我突然了解,這整片遼闊的阿都蘭海蝕台地以及它背後的都蘭山脈是一處類似我曾經造訪過的柬埔寨吳哥窟般的神聖空間。
吳哥窟是高棉族人造的神廟遺跡,被熱帶雨林包覆著,從前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人造的神聖空間遺落淹沒在綠色曠野中,如今被發現重新面世後,人造的神聖空間融入了曠野的因素,這兩種元素阿度蘭都有。
如果說、精心打造的吳哥窟是人造的神聖空間,給予人們心靈上的震攝,那麼都蘭山是大自然的神聖空間,同時給予人們溫暖與清涼的力量,令人產生尊敬與嚮往的心理;吳哥窟因為歷史蒼涼、王朝征戰的因素,終究被迫煙沒在荒野之中才美,無法長久維持繁榮盛景,而都蘭山的石棺群,原本便打算安睡在曠野之中。
都蘭部落裏的阿美族人相信,都蘭山住著偉大的神靈。
進入阿度蘭這處古代的天然牧場,心境上彷彿就像『桃花源、轉個彎便可遇見。』許多荒煙蔓草中的小徑,最後總會通往更僻靜的角落,那些更深更無人的角落就像整個吳哥窟遺落在熱帶雨林中無處不在的神龕或佛塔,周遭的氛圍散發著神秘氣息,引人好奇;藏隱在阿度蘭曠野無處不在的神聖空間,乍初相遇的瞬間,每每讓我心震攝或感到清涼或滿溢溫暖。
最近有人將臺灣島的形狀比喻做一隻鯨魚,基隆、宜蘭雨量最多,是這隻鯨魚頭的噴水孔,首都所在的臺北是鯨魚的大腦,引導我們往前進,新竹多風是因為鯨魚的胸鰭揮動的緣故,嘉南平原是鯨魚的肚子,污染最嚴重的高雄是鯨魚排尿放屎的部位,恆春的落山風一吹起便是鯨魚的尾鰭拍動了!美麗的花東是鯨魚的背部。
美麗的花東是臺灣這隻海鯨最乾淨漂亮的背,因為人煙少,環境污染也少,要珍惜啊!在花東時常處處遇得見寂靜,遇得見濃蔭,遇得見曠野,遇得見一整日無人的農路或林間小徑,遇得見寂靜的深處更僻靜的角落,濃蔭深處裏包藏著更深的寂靜,小徑的盡頭是絕佳的寂靜。
因為寂靜,所以住在都蘭村的夜裏聽得見遠遠海浪聲。
什麼是寂靜?
花東縱谷的縣道193公路沿途可真是臺灣最寂靜的地方,想要體驗真正的寂靜,一走入這條小公路,即可知道;我發覺這是一條幾乎找不到檳榔攤的山邊公路,因為沿途人煙稀少,村落幾稀;縣道193從花東縱谷玉里段開始進入山邊,沿著海岸山脈面向西邊的山腳,一路北上直到花蓮,沿途若遇大溪橫阻去路,除了架橋之外,就是偏東往半山腰爬升進入森林地帶,縣道193連接著瑞穗水尾通往奇美村與大港口的海岸山脈越嶺路,以及光復鄉太巴朗通往海岸長濱鄉的越嶺路,自古以來、一直是海洋民族阿美族的生活領域,可以說是鯨魚背部的血脈,也是非常具有特色的阿美民族之路。
那麼這隻鯨魚會游動嗎?答案是會的,臺灣島本身雖然不動,但週圍的洋流依著季節不斷地循環流動,與地球的其它地方互動頻繁,尤其是南洋群島,洋流帶來了植物種子等豐富的物種,也是人類在海上遷移尋找新天地的輸送帶,臺灣因此成了人類學的天堂,臺灣島光是植物就有四千種,人種在荷據時代的戶口普查顯示,荷蘭人所統治的南部地區有二百多個部落,所講的語言有四十多種。
想要體驗臺灣這隻鯨魚游動的真實感覺,莫過於親近黑潮了!多年前我曾經花了六個小時從臺東的富岡碼頭坐船前往蘭嶼,中途先到綠島停留一個小時,等船離開綠島往蘭嶼前進時,必須加足馬力切過波濤洶湧的黑潮,記得那天天氣晴朗無雲,海面上的天空湛藍如洗,可是能運載汽車的大船一切入黑潮,卻似乎輕而易舉地被巨浪舉得高高的,再重重地丟下,船的週遭盡是如山一般高的深墨色大浪,一波一波撞擊著船身,導致海水不斷地大量沖入甲板,情勢如同在海上遭遇到惡劣天候的暴雨巨浪般可怕,可是看看天空卻依舊晴朗無雲,從不暈船的我最後也吐得一蹋糊塗。
坐在上、下、左、右大幅搖動的船身中,面對黑潮巨大的能量排山倒海而來,那種震撼與折磨簡直就是生不如死,永生難忘。
花東海岸除了獨居老人之外,適合隱居做個嬉皮或隱士,實則花東海岸的部落或田園或海角僻地也的確住著類似嬉皮隱士怪胎或藝術家之型的人,他或她們都是因為此地的純美僻靜而來,這類人型其實並不容易分野,也並不絕對,有的外型像嬉皮,內心是隱士,有的外型是隱士,內在是嬉皮,實則這處風景絕美之地,除了每天玩耍遊晃之外,沒什麼好的就業機會,外地來的文弱書生要融入當地務農或捕魚談何容易?然則隱士與嬉皮的分野還是有差的,感覺上嬉皮們還會拋頭露面,動動腦筋,幹點活,謀個小生計,以應付平日抽煙喝酒或繳房租的花費,隱士則看起來不甚需要拋頭露面的,也不知他做何營生?
譬如嬉皮大姐郭英慧從前在天下雜誌任職攝影記者,很受不了那種講求高度效率,高度競爭的人際氛圍,三年前來到都蘭定居,在歇業很久的新東糖廠舊廠房租了一間昔日的木造辦公室,開了一間咖啡館,成為此地藝術家與嬉皮或隱士聚集或路過歇腳的老地方,我偶爾和她聊起才知道,原來她從小的心願是做個『沒有用的人』,因為『沒有用』,所以『也無害』。
這些匿居鄉間被我稱做嬉皮的傢伙,也許不像發源於美國的嬉皮,只是在生活型態上和都會人們的緊張忙碌不一樣,也不完全見容於鄉下人保守純樸的個性,他們往往是有意識地,覺知地在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其實鄉間生活的花費是很便宜的,有一位原本在台北小劇場的表現很有特色的女性創作者小花,獨自租住在視野寬廣的臺地上一棟遺世獨立的老農舍裏,前面是一大片荒蕪的雜作旱田,遠望可以看見太平洋,天氣好的時候,綠島便浮現在海面上,農舍背後便是密茂的國有林地,不時還有蛇會闖進這位女嬉皮的家,老農舍的前面有一分地的空地,除了停車之外,女主人還自個兒搭了一座涼亭,唯一不便的是廁所蓋在院子旁,晚上上廁所還得摸黑走出門,院子裏的雜草得時常拔除,否則密茂過了頭,上廁所很容易會踩到藏身在草叢中的蛇,這樣的離群索居,房租只要三千塊,不需要努力賺錢熬到退休,才再大費周章買地蓋房子養老,女主人在小小的農舍裏闢了一間畫室畫油畫,偶爾一張畫賣給朋友五千塊,已經算是好價錢,資本主義的炒作模式還未到達這裏,由於單純,所以藝術生命是真實的。
這位女嬉皮的先生嬉皮阿才同時也是一位藝術家以及劇場工作者,為了阻止都蘭鼻被財團相中的遊樂區開發案,留了一封抗議信,投身都蘭鼻的海中失蹤了!這樣以死殉道的抗議感動了都蘭的阿美族長老們,遂有了一連串的保護都蘭鼻傳統聖地的行動,暫時阻止了一場環境浩劫。
- May 14 Thu 2009 0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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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拖車記』睡在曠野中

『露營拖車記』
<睡在曠野中>- 王家祥 在美國印弟安保留區內,時常見到現代化的印弟安人住在小小的露營拖車內,由營帳改為拖車在大地上四處遷移的古老傳統仍未改變,四週則是一望無際的曠野或沙漠;歐洲的流浪吉普賽人在現代化之後,則將必須由馬匹拖曳的馬車改成由汽車拖行的露營拖車,每流浪到一處城鎮,吉普賽人並不住進城內,而是選擇一處美麗的郊外,譬如溪邊或森林聚居,然後再進入城內做生意;通常吉普賽女人們總是拿著她們辛苦做的手工藝品販賣或幫人占卜算命,男人們則是走唱賣藝的優秀音樂家。
據我所知、印弟安人或吉普賽人並不擁有土地,或者說、在他們的古老文化深深處,並沒有私有土地的概念。
一百多年前、有一個西雅圖酋長在與向他購買族人生活土地的白人大酋長(美國總統)談判時,所發表的談話至今仍發人深省,他的意思是認為土地怎麼可以買賣交易呢?森林、沼澤、蜜蜂、花鳥、鷹隼、河流、大地、是我的兄弟姐妹和家,我居住其中,我不擁有土地,我怎麼有權利賣它呢?
最近二年、來到都蘭購地,準備退休蓋房的有錢新移民,有一個普遍現象,除了建築豪宅外,他們還犯了一個嚴重錯誤,通常他們會雇請怪手大肆整地,而那新購的農地,如果已經休耕很久,會長出苦苓、血桐、構樹、笳冬的雜木林,甚至十數年生的野生珍貴樟樹參雜其中,不懂得土地生態的新地主,通常會任由怪手作業方便隨意毀掉這些堅韌而容易照顧的樹,然後再笨得花一筆大錢去別處買大樹移植來種,然而移植的大樹存活率不高,卻期望它們早日成林有涼蔭,真是愚蠢至極!
我的財力所能購買的露營拖車,空間也不大,小小的客廳的沙發,晚上可變換成雙人床,車內有浴室、櫥櫃、冰箱與爐子,夠用了!露營拖車營地的居住方式並不是著重內部的空間,換句話說,貧窮而沒有私有土地觀念的印弟安人或四處流浪的吉普賽人不會住豪宅,把自己關在豪宅裏,而是親近大地,生活於曠野中,起居睡覺的地方只要小小的。
我住在小小的露營拖車內,每每便有這種美好的感覺,感覺星空很近,經常遇見,經常都是大把大把的星星,像碎鑽一般遍灑在營地的上空,有月亮的夜晚也很多,此處不會有高樓大廈擋住天空高掛的月,也不會有亮眼的霓紅燈搶走微弱朦朧的月光光采,還有、經常抬頭便看見大冠鷲,竹雞與環頸雉就在車旁的草叢鑽來鑽去;因為內部空間有限,在拖車外我擺了張啤酒桌,搭了棚架遮陽擋雨,很多日常生活都在戶外進行,除了吃飯、上廁所與洗澡,我還發現戶外的光線非常充足,看起書來眼睛一點都不吃力,可以連續閱讀很久,換作在室內,既使點燈,書還是無法久看。
我不擁有土地,我無權大規模改變土地,所以我住在露營拖車裏。



